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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揣五元闯天下(2004.11.30)

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01日 16:43


  从10年前开始,在武汉的高层建筑上出现了这么一支队伍,专门做外墙清洗,人们形象的称他们为蜘蛛人。高空作业是男人们的天下,而这一支蜘蛛人队伍的首领却是个年轻的女人,她就是来自湖北红安县的耿建荣。她的公司每年能够从武汉的清洁市场接下三百万元的业务量。

  记者:“你看过电影蜘蛛侠吗?”

  耿建荣:“有点像,有点,有点那种感觉,你看他一根绳子,可以晃悠的距离很远。”

  记者:“特别轻捷,像会轻功一样。”


  耿建荣:“对,他们搞习惯了还挺会掌握的,如果不这样晃悠,他们能洗面积就很小,顾及的面积就很小、很窄,这样的话就可以带很大的面积。

  穿着时髦,透出一种老板派头,耿建荣与初到武汉时的形象比判若两人。

  耿建荣:“那个时候穿得可寒酸了,穿的衣服都是带补丁的,还不知道是谁给的呢,膝盖上都是打补丁,屁股后面也打补丁,你看那个人,比她穿得还寒酸。”

  1990年,18岁的小耿生平第一次离开县城,只身一人来到武汉闯荡。在来武汉的公交车上第一次吃到香蕉。

  耿建荣:“当时就是我姐姐给我五块钱,她说来的车费是三块六,所以五块钱还有多的,就拿了五块钱。”


  记者:“没有想过找不到工作的话你回不去呀?”

  耿建荣:“没有想过不挣钱就回去。”

  在父母的六个孩子中,小耿排行老四,家里对他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,不顾家人反对,坚持念完了高中,这次到武汉,能干出什么明堂,家里对她也没抱什么指望。

  耿建荣的哥哥 耿建军:“当初可能纯粹的来说就是打工养家,哪怕养不了家,就是少支出一个人的花销也是好的。”

  耿建荣在武汉最初被骗给黑作坊打过工,在饭店当过服务员,还在街上摆过地摊,幻想哪一天有个出头之日。


  耿建荣:“我从很多方面我会学着去改变,我在想我怎么学会生存,这是我考虑得比较多的,别人做小买卖怎么做,卖东西怎么卖”

  但是几年下来,小耿却一件事也没做成,也没有积攒下什么钱。这让她在家人面前很没面子。

  耿建荣的哥哥 耿建军“她很少回家,以前有些时候过年都不回家,在农村过年不回家就相当于没挣钱。”

  别人打工过年回家都是大包小包的往家带东西,很风光,武汉离红安也没有多远,耿竟然有两三年过年都没回家。

  耿建荣“不像别人回来,年终了,给家里多少钱,我那个时候没有钱,因为我总在折腾。”


  耿建荣的丈夫 万克文:“好,下,慢一点,稳一点,慢一点”

  就在小耿折腾得一事无成的时候,她结识了另外三个打工仔,其中有一个从宜昌只身来武汉想扎根的年轻人。

  耿建荣的丈夫 万克文:“我在湖北毛涤纶厂做了十四年的电工,工作很轻松,电工本来就是玩不死的电工,非常轻松,但是我真的不想那么样过一辈子”

  他就是万克文,小耿外向,小万心细,两个人都抱着破釜沉舟,打拼一翻,在武汉扎下根儿来的想法。四个年轻人找到了一份推销清洁剂的工作,这是千家万户都用的东西,他们认为做这个应该比较容易挣钱,但几个月下来,清洁剂没卖多少,却有了另外一个发现。


  耿建荣:“清洁剂卖不出去是不是,别人不知道它怎么使用呢,不知道它的效果呢,我们想怎么办呢,那我们能不能给别人示范呢,我们去给别人擦一块儿?就这么去试,试的时候,多人就说,得,我也不买你这个了,你就给我把这一块儿擦了吧,多少钱我给你”

  耿建荣的丈夫 万克文:“后来有一次一个客户说,家里有新装修的新房子,两室一厅的,我们根本也不知道怎么去谈价,当时我们做旧房子的时候呢,小耿 耿经理就说一块玻璃5元钱,后来我们就说,一块玻璃5元钱,核算到两室一厅的,核算最后是120元钱”。

  每人一天挣二三十块,当时对于小耿和小万他们来说,是个大数目。那个时候,武汉做家政清洁服务的还不多,他们从此由推销清洁产品改做清洁服务了。

  客户 吴礼正:“当时感觉他们就是马路游击队。”


  客户 吴乐山“他们就摆一个小桌,后面,做了一个广告宣传牌,像那样做保洁的公司摆一个桌子的,我感觉到也很新奇”。

  一张桌子,一块红纸,小耿和小万开始白手创业。而这份工作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容易做,一段时间后,他们发现这样走家串户的做清洁,连糊口都难。

  耿建荣的丈夫 万克文“头一天晚上做了饭以后,煤气没有了,米也没有了,菜也没有了,第二天也没钱,第二天早晨我们就把煤气罐,放在一个小卖部里面,我们就去做清洁,就是说找事做嘛

  想想一定有办法吧,就去了,后来就洗了一个抽油烟机,挣了40元钱,30元钱就换了煤气,5元钱买米 5元钱买菜。

  耿建荣:“一年都没有剪指甲,不用剪嘛,就不长指甲”。

  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持续了半年,偏偏就在这时,清洁队的内部又出了问题。另两个一起创业的人和几名工人,手里掌握了些客户,先后脱离了小耿,出去单干。


  耿建荣的朋友 胡映霞“好像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,(小耿)就觉得心里挺难受啊,你把什么都教会他了,他突然有一天变成了你的,竞争对手了,就觉得不可想象”。

  做这行门坎儿低,谁都能干,说到底就是回头客的问题,靠人们口耳相传,但是这样打游击的方式是很难做大的。1999年10月,小耿和小万又招了几名工人,注册了一个清洁服务部,这在当时的武汉是头一家。开业没多久,迎来的是却是一笔数额不小的赔偿。

  耿建荣的丈夫 万克文“如果说当时不敢承担责任,那1500元钱就混过去的话,什么都没有了,我现在可能就不在这儿了”

  当时两人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是500多,没想到一下子就要赔掉1500元,原来,在给武汉晚报的一个员工做新房清洁的时候,一瓶稀释剂惹了大麻烦,灼伤了一张高档餐桌。


  客户 赵可:“工人一些疏忽吧,抹布可能就浸了药水了,不小心放到桌上就把桌上的,漆腐蚀坏了,因为都是新的,我当时还挺生气”

  按照售价,小赵要求小耿花1500元钱更换桌面,那时1500元钱对于小耿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目,当时小耿完全可以赖掉或者干脆一走了之,但耿建荣没有这么做。

  客户 赵可:“他们还挺主动,他们马上找上门,赔礼道歉,主动愿意承担所有的损失。”

  小赵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,这么痛快就赔了钱让她感到意外的惊喜,口耳相传,更多的人来找耿建荣服务,以后的几年里,武汉晚报三分之二的家庭清洁都找他们来做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一个武汉晚报的老客户给他们介绍了一份儿从来没有干过的活儿,这让他们涉足了一个新领域。

  记者:“武汉晚报有高啊,外墙清洗。”


  耿建荣:“30层楼,当时外墙清洗还不会 是不是,嗯 当时我们接到这个单的时候,我们自己不会做,就是看过。”

  记者:“当时认为这是一次机会 是不是?”

  耿建荣:“嗯 一次机会,必须得有一次嘛,没有第一次哪来第二次呢,没有第一次你怎么熟悉呢 是吧”。

  对于小耿来讲,这个机会既可贵又太突然。虽然不是什么难的技术活儿,她最担心的是安全问题。

  耿建荣:“在外墙上施工跟我们日常的清洁施工是不一样的,一个是在高空作业,人的作用力不好使,在空中不会就打转。”

  既然有了这个机会,小耿不想轻易放手,决定冒一次险。

  耿建荣:“刚开始我们有些工人下去,就是不熟练的嘛,带那些新手,下去,哎呀吓死了 打转,最后没办法洗啊,没办法洗就只有溜下去,然后刚开始的要求就是你,溜,溜几次,然后从矮楼,两三层的练。”

  从外面请了熟练工人来做,自己人打下手,10天后,活儿干完了,小耿的工人也掌握了技术。这一下,小耿挣到了外出打工以来的最大一笔钱。

  耿建荣:“接了这个单一共是三万多块钱,是28层的楼的外墙,把它洗了。”


  客户对他们的工作非常满意,2000年到2004年《武汉晚报》的日常保洁、外墙清洗以及二次供水设施的清洁工作,都交给了他们,光这一个客户每年就有八九十万的营业额。小耿的服务对象也从此发展成大企业,大单位。

  某物业公司 吴立分:“没想到,他们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,我们这个企业”。

  耿建荣的胡映霞:“她做到了武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
  耿建荣:“不是说了吗,一下到底,那个角,不要返工啊”

  来武汉十四年,小耿终于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。如今,有了钱的小耿,在家乡人面前长足了面子。

  小耿的哥哥 耿建军:“在我们家那边来讲(打工)有上十年,在我们那叫打工皇帝了。”

  耿建荣:“那边,四个人,范围很大,这个位置。”

  创业中培养了真诚的爱情,小耿和小万也走到了一起,2002年,他们在武汉举行了婚礼,买了房也买了车,真正在武汉扎下根来。

  记者:张丽

  摄像: 颜志宏

(编辑:肖阔来源:CCTV.com)